| (六)记焦连九先生二、三事 焦连九先生,原籍固安县人,终年80岁左右(具体年岁笔者也记不清了),焦连九先生,精明强干,有着极强的组织能力,善口辩,喜爱书法艺术,更热爱踢毽子。北京的踢毽子能发展到今日之势,是和焦连九先生分不开的,他为踢毽子事业所做的贡献,是不能让人忘怀的。 笔者与焦连九先生的交往,并不很深,现就所了解的几件具有代表性的事,撰成此拙文,供毽友在茶余饭后,了解一些北京踢毽子的发展,并让我们一起缅怀这位老先生。 笔者与焦连九先生的相识,还要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说起。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已近四点钟,笔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自称姓焦,家住天桥,他说我们并不相识,慕名笔者师出名门,对踢毽子极有研究,踢毽技艺也十分了得,只是喜欢踢毽子,希望明日能到天坛公园一会。 笔者出于职业的反映,未能冒然应许,只是含糊而应。数日后,又到星期日,天空下着小雪,笔者寻思,这样天气,对方肯定认为笔者不会前往,何不乘此机会,到天坛公园看上一看,再做道理。于是骑车前往,九点左右,到达公园西门,只见门洞之外,有许多游人在观看,不时发出阵阵喝采声,于是挨了过去,站在人后观看,只见门洞内有七、八个人,四人踢毽子,其它众人站立而观,有老者、有壮者、有少者。笔者以老师特有的能力,细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,老者道也慈祥,壮者也显安宁,少者虽有十七、八岁,但稚气未退,多有天真于色,踢毽者,虽个个汗流浃背,然水平确只一般而已,他们相互替换着踢毽子,笔者观看了约有一个小时,转身骑车返回。 一周后,笔者再次来到天坛公园,直奔公园门洞,已是人去洞空,弄得笔者大为不解,只得向游人询问,经人指点,方知众人已移到祈年殿外,笔者来到祈年殿外后,看到有二、三十人正在踢毽子,一片生机,笔者一阵欣喜。六十年代初,北京花样踢毽者,不过四、五人而已,见此众人,不由得笔者肃然起敬,佩服组织者有如此能力,便急步向前,询问那一位是焦先生,并自报了姓名,一位六十左右的老者,满脸笑容,透视着一种精明,此即焦连九先生,众人停下毽子,围拢过来,个个面带悦色,十七、八岁的少者,更是难按欣喜,焦先生命这些年轻人以郭大哥相称。随即焦连九先生将手一摆,大家收拾衣物,连老者也不例外,各自道别而去,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。 六十年代后期,是一个特殊的年代,十七、八岁的年青人还是学生,多是早已参加“造反”去了,或是三、五成群嘻欢于街头巷尾,哪里还管什么踢毽子,焦连九先生居然能将他们组织起来,练习当时并不看好的踢毽子,实属难得,让这当教师的笔者汗颜,笔者不由得再次起敬,佩服这位天才的组织者,随后,有十人左右,一起来到焦先生家中,他们是李文德、郝大爷(官称)、李凯、张桂悟、王庆祝、赵建荣 、许贵等。 落座后,焦连九先生开门见山直言不讳,他说到,早已料到今日笔者的到来,便通知了大家来此等候,果不出我之所料,并说上周日,早已见到笔者,站在人群后面观看他们踢毽子,从表情上看,已料到不是笔者,也一定是踢毽子的行家。今日,大家用的毽子都是焦先生制作,送与他们进行练习,但因为自己踢毽子水平有限,又无人传授,眼见得这些年青人迫在提高,无计可施,后听张桂悟的父亲说起,在东城有一位教师,踢毽水平相当了得(笔者于六十年代初随恩师到过天坛公园,和张桂悟父亲相识)就按着电话薄,拨打了东城区中、小学的电话,有五、六十个,才和笔者取得联系,并希望笔者,空闲时经常到天坛公园来,笔者见状,欣然应允,此后,每至周日,即前往天坛公园,与众人搓商毽技。 从那日起,踢毽子的人越来越多。每次具体的到东单公园,还是到陶然亭公园,或是到其它什么地方,均由焦先生定夺,大家按时到达。每到一地,就有许多人参加踢毽子,也可以这样讲,每到一地,就为这个地方播下了种子,当时只有十七、八岁的年轻人,更是苦功习练,甚至每天都要进行两个单元的练习,经过他们的努力,赵建荣、王庆祝等人很快便成为了踢毽子的高手,张桂悟成为了踢毽子的名家,他们都是 得利益于焦连九先生的组织。 焦连九先生的女儿住在天津,听说有很多踢毽子的高手,便多次前往天津与踢毽子高手联系,由于条件的原因,每次赴津,都是骑车携带老伴同往。120公里的路程谈何容易,要走上10个小时左右,老伴在后座上坐累了,就找一个阴凉处下来歇息一下,焦老先生拿出毽子,踢上几脚做为休息。然后,再骑车上路,一路上要这样休息多次。儿女多次劝阻,均无奏效。由于焦连九先生的多次联系,使北京毽友和天津毽友的关系日益加强,直至今日,均离不开焦连九先生的努力。 焦连九先生喜爱书法艺术,能模仿多人字体,他把书法与踢毽子联系起来,很多书法爱好者在焦连九先生的感染下,参加了踢毽子活动,凡是毽友求教焦连九先生,都得到耐心指导,张桂悟的书法能力高于焦先生,但启蒙于焦先生,笔者也曾受焦先生的指点。常引起笔者对焦先生回忆的是,焦连九先生的书法作品中,有一种独特的书写方式。当时有毽友六、七十人,焦先生用大小不等的字型,楷草不同的字体,斜、竖、穿插的安排,像很多人,从多角度签名一样,书写成一、三尺的条幅,并按踢毽子的理论能力、技术水平的高下,辈份的大小,年岁的长幼,依依落墨纸上,在焦连九先生的笔下,每书写一张,笔者的姓名,均放在所谓的主位,而每张作品又不雷同,成为看起来似乎并无书法的章法,实为有法的书法作品,见者无不叫绝。此作品笔者曾保存一幅,可惜的是迁居时不知去向,实为可惜。 人无完人,焦连九先生,虽也有一些不足之处,如毽技水平一般,作事有些主观等,但这不是焦先生的主流,因自身踢毽水平有所提高,而指责焦先生的不足之处,遗忘了焦连九先生的作法是不应当的。我们应看到焦连九先生为北京踢毽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。 笔者仅以此拙文,表示对焦连九先生的缅怀。 老郭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