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组织郊游，有人带了毽子，十几个大人你一脚我一脚地争踢，毽子“嗖”一声踢飞那刻，笑声欢呼一浪追一浪，直越过最高的杉树。
大家索性围成一个圈，左右横传，没三两下，一定有人踢偏，所有人一拥而上，撞得人仰马翻，毽子却如失羽的鸟，“啪”地掉进草丛。接二连三，屡试屡败。
用力太猛，踢太高？抑或出脚太大，准头太斜？大家站远又站近，圈子缩了几环，算着脚底的力度，瞄准方向，口令一声“起”，毽飞如星，十来人齐声喊：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——想尽办法，最多也只能踢六下。
有人灵机一动，拖一个人到圆圈中央，着他眼看八路，毽子一旦出险，立即冲上前救援。这一招恁地有效，最高纪录升到了九下。
还能更多吗？不能了。
兴尽，随着夕阳下山来，路上大家却七嘴八舌地若有所得：所有的圆周，都需要圆心，是一点与另一点的援臂桥，在人所共有的鲁莽、犹豫、偏差，不单单是衔接，也是随时紧盯，查缺补漏。这个位置，不可或缺，
有同事说：“单人踢，明明成绩好得多，为什么还要合作？”问题来得尖锐。
有人答，“因为这不是比赛，是游戏，图的是联欢，不是成绩。联与欢的关系，是乘法而非加法，其中一项为零，总数便为零。”
老总微微颔首，跟一句，“数字不是全部。”
此刻不由得想深些再想深些：某一阶段的工作，一时的成败，或者单纯的赢利，是不是最重要的呢？如果其他的，比如士气、凝聚力、业内口评直跌至零，甚至负值……
云淡风清，众人只觉一时也参不透。不过来日方长，夏日好，有风复有草。
作者：叶倾城 |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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